男男小说:我是小攻,他是东北体育生

男男小说:我是小攻,他是东北体育生

今日封面人物:微博@徐维森喔图文无关 感谢授权

阿鹿说:

故事No.334,来自于投稿人「刘昊然的老公」,咳咳,这个名字。

文章记叙了两个医学生的大学四年,没有太多甜蜜的场景,文字也算不上多华丽,甚至有些“流水账”风格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我每次读下来,都觉得心里暖暖的,感觉被治愈。

希望大家也能喜欢。

作者️刘昊然的老公&阿鹿读者「刘昊然的老公」投稿故事1作为一个没怎么读过书的医学生,文笔很差,不能和前面的人比。流水账是我的极限了。本科毕业快半年,记录一下大学里喜欢的第一个人吧。2016年的9月中旬,带着高考失利的不情愿,我第一次坐上飞机,两个小时后降落在滨海机场,转动车去了T市。学校是新校区,很大,但是很空,很荒凉。哪怕我在一个落后的小县城生活了18年,都没见过如此荒凉的地方。本来怀着在大城市见见世面的憧憬瞬间破碎。“来了就来了吧,好歹专业是自己想要的。五年后考出去就好了。”军训的时候,有一个东北的男生很抢眼,他就成了体委,带着我们走方队训练。那会儿的他有点瘦,但是有胸肌腹肌,篮球打得一级棒。话痨幽默加上他搞笑的口音,我对他颇有印象。后来开始上课以后,就很少看到他了,因为不在一个宿舍,他们宿舍经常迟到坐在后排,我常常提前去占座,前三排。他特别外向,喜欢挨个宿舍串门,我才知道他叫天天,来自黑龙江。他正在筹备迎新晚会,动员我们都参加。我就和室友准备了一个小品。而他做主持人,唱歌、跳舞。好像那段时间我还没从高中直男的阴影里走出来,所以对他没有太多非分之想。2我也忘了是什么时候和他熟络起来的。可能是大一第一学期结束的那个寒假。我提前了一周到学校,发了条朋友圈,他看到后评论了一句,我就和他私聊起来了。他说他再过三天也要回学校了。从他口中我才知道原来东北竟然这么大,他从学校到家和我从学校到家的距离竟然差不多。他家开了一个早餐店,早上很早就要起来忙活,晚上也很早就睡了。他没对象,也没有找对象的打算。他有一个室友,叫阿唯。阿唯的思想相当开放,我记得他最出名的一句话是:“我要是GAY就是。”结果他是个钢铁直男。我就和他摊牌了,说:“我喜欢你的室友。”阿唯说:“那我知道你喜欢谁了,他铁直。” 我说:“没事,我试试吧。”天天返校的那个上午,我去火车站接他,顺便请他去吃了自助。2月底的T市还很冷,冬天如此漫长,让我这个南方人很是不习惯。我也忘了我们都聊了什么,我只记得,我一直盯着他看,我好像喜欢上他了。吃完饭后,我们一起在小吃街逛了逛。我提议早点回学校去,因为这边冬天天黑得很早,四点多就暗了下来,希望趁着天还亮的时候赶回学校,比较安全。他拦了一个三蹦子,去往汽车站。司机是一个阿姨,他就发挥了东北人特有的社交本能,和阿姨聊了起来。而我就在旁边静静听着,也不知道怎么加入他们的聊天。只能感慨加崇拜。买票上了大巴,学校在新校区,离市区很远,需要一个半小时大巴通勤。我和他坐在最后一排,车开后不久他就睡着了,随着车的颠簸,他的头自然地歪到了我的肩膀上。我的交感神经突然就活跃了起来,伴随着心跳加速,血管收缩,我的脸开始发烧,呼吸也变得局促了。我开始幻想,如果他也是gay那该多好。虽然他长得不是那种万里挑一令人惊艳的类型,可是对于在一口深井中挣扎许久快要窒息的我来说,他就是洞口投来的最强的一束光。3那时的我还不清楚什么是1,什么是0。我只知道我喜欢他,我想照顾他,我想对他好。就和高中的时候对那个人渣一样,我想每顿饭都和他一起吃,早上给他去食堂买了早饭去教室占座后等他来,或者是他打篮球的时候我在他后面帮他拿水拿衣服。但是我用什么理由和身份去做这一切啊?我不是他室友,对他来说,我只是同学,或者说关系比较好的同学之一。他在18号宿舍,而我在22号宿舍,离得也不是很近。他和他室友关系很好,他们干什么都一起。而我起初和室友关系一般,因为自己性格不是那种特别合群。那时候的我还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对他足够好,他就可以明白我的想法。他人其实真的很好,很热情。他愿意让我麻烦他,他也愿意来麻烦我一些小事。比如我买了一套五金工具,他就经常借用,或者让我帮他在水课上帮忙签到。我也很乐意帮他忙,我以为这样才能体现我的特殊性。很巧的是,我得知我们的生日只差了一天,而且都是1998年。他16号,我17号。他也快过生日了,我送点什么好呢?2017年植树节前后正好是周末,我坐动车去了北京找同学玩,一个在北交大,是我高三的室友,一个在北师大,是我初三的同桌。北师大的同学带我们逛了食堂,她学校号称“北京吃饭大学”,饭菜便宜又好吃。对比我学校的水平和食堂的水平,自卑感涌上心头。第二天,她带我去逛了圆明园。在卖文创产品的摊档上,我看到有一个拼埃菲尔铁塔的类似木雕的东西,就买了下来,打算拼起来送给天天做生日礼物。回学校以后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仔细拼一点,正好在他过生日那天拼好,打算当面送给他。生日那天,我和阿唯说,如果天天回来了告诉我一声。结果一直到晚上他还没回来。我就问阿唯,现在方不方便去你宿舍把这个放他桌子上?阿唯说:“这有啥不方便的,你来就行了。”结果推门进去,除了天天,其他三个都在。我放下东西就赶紧跑了,一句话都没说,心脏疯狂跳,又紧张又尴尬。这也是我第一次进他们宿舍。确实,这种大大咧咧的直男们宿舍都好乱,天天的桌子更是乱的不行,篮球仍在椅子旁边,袜子随手扔在桌子上,书堆在桌面上。我这个强迫症看得是差点心梗。我给他发消息:“生日快乐!拼了一个模型送给你了。”他很开心,说自己在外面吃饭,一会儿就回去。然后我就洗漱去睡觉了。后来上大三的时候又一次去他宿舍串门,发现我的埃菲尔铁塔还在他桌子上放着。4上大二以后,院学生会换届,我的部长想让我留下来当部长,他因为爱好运动,在体育部,他的部长也让他留下来。他还顺便竞选了一个副主席。我们经常一起开会,他也会经常请我部去帮忙,我也很乐意去。他部门收了一个学妹,长得挺漂亮的。17年11月他们在一起了。我感慨:她才最应该喜欢他。我的喜欢终究是见不得阳光,不能上得了台面。我永远只能藏在黑暗的角落里观望他。他脱单我也是很开心的。我之前和他说过好几次,让他赶快找个对象,条件这么好还单身也太可惜了。他只是说:“没有合适的,不想谈。”学妹和他也是老乡,性格也很开朗,他们很配,我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的。看得出来,东北男人都很宠老婆。他对学妹真的很好,特别宠。我从来没见过他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一个人。他有了对象以后我就自觉地离他远了一点,不主动去打扰他了。不过他还是会跟以前一样,让我帮他做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,我也很开心。后来我和他的交集不像以前那么多了,而且加上大三开始学习专业课,我平时的空闲时间都用来泡图书馆,都是自己一个人去。我也不喜欢和别人一起,感觉学习效率并不高。后来和第一任对象(异地)在一起后,和他说话就更少了。第一次谈恋爱,我才知道,原来自己是属于,对前任的感觉和对天天一样,都是想去照顾他,占有他。2019年的除夕夜,他给我发了“新年快乐”。我立刻回复了他。我感觉自己对他的感情,已经有了一些“升华”。我之前无数次幻想,毕业的时候趁着喝醉酒,我和他表白,再亲他一下。我知道自己和他没有可能,但是我的心里永远有一个他的位置。我觉得时机也成熟了,不用等到毕业,再三思考之下,我和他摊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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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意外,他说他早都知道了。我松了一口气。我庆幸他不像我高中遇到的那个人。他知道我对他的感情,却没有以此作为谈资大肆宣扬,而是小心地维护着我的自尊。5时间过得真快,就要考研了。他说他要考吉大,因为对象家在长春。他问我考哪儿,我说西安交大医学部。因为我一直都喜欢西安。他挺开心的,说:“好好学,以后去南方旅游就找你了。”我说:“西安可不是南方。”他说:“东北以南都是南方。”转眼就要毕业。我没能去交大,调剂后被沈阳某医科大学录取。大家实习结束都回学校了。6月16号一大早,学院安排我们拍毕业照。全班拍照的时候我特意和他站的很近。摄影师喊出“1 2 3”后我们一起把手中的帽子扔了出去,那一瞬间我突然想流眼泪。前面四年的6月,看着一届届学生穿着学士服扔帽子,我只觉得很向往。可到我自己的时候,我却后悔这一天来得太早。我还想和他再做同学,还想和他多吃几顿饭喝几次酒。我叫住准备回宿舍的他,问能不能和他单独合影,他说:“必须能啊多拍点!”他就向我靠了过来。我突然很拘谨,害羞地笑了。拍完以后,我觉得自己突然就轻松了。下午四点多,他来我宿舍找我。说带我吃虾去。因为疫情后学校常年封校,必须开假条才能出去。他因为和辅导员关系好,所以手头一堆假条。他骑着电动车,我坐在后座,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。那天我很开心,我要了好几瓶酒。他说他不能喝太多,晚上还得陪他对象学习。我说没事,那我自己喝。我们一边吃,一边聊,从大一的时候第一次见面聊到实习医院的非人操作,再到以后。他女朋友也要去实习了,联系了吉大某附属医院。他们可能到时候要住一起了。不过我在沈阳,离他也不远。吃完喝完已经是六点多了,我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,已经非常晕晕乎乎,走路都不是直线了。我看时间不早了,想让他早点去陪他对象,我也好早点去洗个澡,就提议回学校去。回去的路上,我好像胆子大了点,坐在他的后座,头贴着他的脊梁。他在前面骑车,时不时扭头看我一眼,和我说两句话。我本想伸出手环住他的腰,但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做。我大声叫了他的名字。“嗯?”他扭过头来。我声音小了一点:“我真的喜欢你。” 他听完哈哈大笑。他20号上午和他对象以及室友一起走的。我把他送上了大巴。他要去市区租的房子里待到23号,收拾东西并且退房。而我在朋友家住到22号后,22号中午就要离开T市了。我录下了送他上车的视频,而这也是我见到他的最后一面。22号中午,我和他发消息。他说这边走不开,就不送我了,反正以后都在东北,随时都可以见。我说好,一定要多见面啊。后来7月我就入学了,8月底就进了医院轮转,也没有时间出去,加上哈尔滨的疫情断断续续,我更不敢随便出去了。他平时不发朋友圈,我也无从得知他的近况,只知道他一直挺忙。我终究没有像幻想中那样,在毕业的时候表白,亲他,抱着他,但我很感谢他这五年对我的包容和帮助,看似大大咧咧的他却处处小心地维护着我的自尊,没有因为我喜欢他而颐指气使,也没有不留情面地拒绝我。我不想用“白月光”来形容他,我更觉得他是我的“窦房结”。虽然我或许久久不曾想起,但在我从迷茫走向成熟的那段短暂的时间里,每次想到他,我的心跳都因他而起。

THE END